宫人立刻跪地拾起。

殷陈瞥见那宫人垂头缩身的模样,又瞧瞧李姝,一年未见,她体态较之前更为丰腴,面上不施粉黛,养得更为细腻白净了,如同一朵散发幽香的夜昙花。

李姝盯着她看了半晌,一直没让那宫人起身,悠悠道: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。”

“李姬相邀,怎敢不赴约?”殷陈走到她身边,行了礼。

殿中博山炉不知倦怠地冒出轻雾,她倒是仍使用着香薰。

殷陈略过殿中布置,李姬坐着的坐榻乃是金星紫檀木,在灯光下闪着绸缎的润泽之光,上雕堂皇富丽朱雀纹,竟隐隐有压过椒房殿的趋势。

殿中幽香阵阵,又兼宫灯明亮,坐在这里的李姝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嬉笑怒骂张扬肆意的少女了。

殷陈收回心思,“我给李姬把个脉罢。”

李姝面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,她是想起了去岁,殷陈独自给阿姊把脉时的情形。

她身子僵直一瞬,才重新勾起笑意,“殷医者医术奇高,我自然喜不自胜。”

殷陈与她对话期间,她一直保持着微微侧身的姿态,此刻才挪动坐起身。

那跪地的宫人这才起身扶起她,几个宫人端水进殿,又给她将衣袖翻到小臂之上,将她的手轻轻搁在脉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