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句话来得毫无根据,殷陈笑道:“万事顺意可不容易,我努力试试罢。”

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墙拐角处,沉玉抬手抹泪,再看一眼未央宫巍峨的宫墙,分立两座高耸望楼,宫殿沉默伫立,侍卫林立,已近餔食时,长安万家炊烟正缓缓升起。

明日的长安,和今日没什么不同,街道依旧平整宽阔,天气依然碧蓝如洗,行人如蚁穿梭往来,步履匆匆,不曾回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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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陈回到梨花坊,第二日将医馆的营生安排妥当,又将自己的家事和坐骑追风托给秋枝,安排契据尔盯着李家,坐上了宫中驶来的车。

惊澜和袅袅在路口送别她,她左右看,不见李广利,室人看出她的意图,“姑子不必等了,他好几日未曾回来了,不知到何处野去了。”

殷陈只得朝室人行礼,“还要劳烦室人替我照料袅袅。袅袅要听室人的话。”

袅袅乖巧点头,“袅袅也祝阿姊岁首康健,喜乐。”

李惊澜拉着她的衣袖,“殷姊姊此去定要万分小心,我听闻宫中贵人众多,姊姊不可再意气用事,还有,劳烦姊姊将此物交给次兄。”

说罢递出一个小包袱,包袱中散发出一缕香气,是栗子糕的香气。

李惊澜像个小大人一般絮絮叨叨地叮嘱,粉腮上的梨涡随着话语乍隐乍现,那粒缀在腮上的小褐色痣格外显眼。

殷陈忍不住捏捏她娇嫩的颊肉,“阿姊记住了,定会谨遵惊澜的话,绝不惹祸上身。”

李姝在合欢殿看到她时,秀眉微挑,削葱般的玉手上的葡萄咚地落下,滚落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