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上我的五彩线,郎君可被我套牢了。”

霍去病举起右手,腕上缠着去岁那根五彩线。

“我早被你套牢了。”

殷陈咳了一声,“既有了新的,那根便丢了罢,旧了配不上郎君。”

霍去病摇头,“我倒觉得极好。”

深秋的夜,风打在肌肤上,微凉,星夜疾驰,麦地中的麦子已经收割过,只剩光秃秃的田垄。月下,麦子的清香时不时从秋风中传来。

马蹄哒哒行过官道,往甘泉去。

到了甘泉宫,宫人见是冠军侯,皆大吃一惊,恭敬领他前往温泉地。

热气蒸腾,空气中隐有硫磺的气息。

霍去病对此轻车熟路,他前两年受伤都会被今上和舅父勒令过来泡上几日温泉。

殷陈将发挽起。

宫人为她绾发。

殷陈瞅着镜中的自己,从前黑鬒鬒的发变得发褐,自从染发后,原本柔顺的也有些涩了。

宫人为她篦发,绾发,又领她到池子边,“婢子就在外头,姑子有何需要且唤婢子,冠军侯的池子就在隔壁。”

各个温泉池以竹帘遮蔽,毫无隔音作用。

殷陈霎时只觉一股血直冲脑袋,暗忖这般做的意义,这甘泉步步镶玉嵌金,总不可能是缺钱。

宫人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“用竹席隔断是为了防止温度过高导致空气不流通,使人发晕。”

殷陈听了这话,朝那宫人颔首,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

宫人随后躬身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