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们左右为难之际,恰巧陈蟜走了出来,邀她到正厅一叙。

陈琼简直不敢置信父亲对他厌恶至极的殷陈会是这般态度,又不敢去质问父亲,只得愤愤一甩袖,如一堵墙般身体灵活一转,气冲冲去寻他的母亲隆虑公主。

殷陈随着陈蟜去往正厅,陈蟜待丫鬟们上了点心果子,摒退了奴仆,才道:“听闻殷姑子回南越了,怎的又突然回来了?还寻到隆虑侯府,据我所知,此前我与你并无干系?”

“隆虑侯与我无干系,公主却不一定。”殷陈捡起盘中一颗果子丢进嘴里嚼了。

太甜,想必他会喜欢。

陈蟜看着少女狡黠生动的模样,很像阿娇,果然是母女啊。

“公主之事我已知晓,此前还是多谢殷姑子助她脱困,但我们一向不掺和此等事,还望殷姑子见谅。”明哲保身是他的行事准则。

“我说了,隆虑公主可不一定,所以君侯可否让我同公主一见?”殷陈看向陈蟜,目光闪着剑光似的晶亮。

陈蟜正要再度拒绝,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,他抬眼一看,正是穿红着绿的隆虑公主。

“稀客啊。”她摇着纨扇,仪态万千挪进屋来。

殷陈斜眼见陈蟜的脸色铁青,刘嫙却只当没瞧见,她坐在殷陈对面,问道:“为何回来?”

殷陈正数着玉盘中果子,数到最后一颗,才抬眼回答了隆虑公主的问题,“我想还是长安更适合我,所以我便回来了。”

“那你为何要见我?”隆虑公主向来有话直说,从不拐弯抹角。

“好歹上次我也帮公主解决了一个麻烦,公主何以如此不近人情?”殷陈淡淡笑道。

刘嫙面色瞬间僵住,她自然知道殷陈此话带着的威胁,她放下纨扇,看向边上侍奉的侍从,侍从躬身退下,她才道:“我也帮了你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