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可有良计?”李蔡问道。
公孙弘正要说话,治粟都尉桑弘羊便也到了。
三人相对而坐,侃侃而谈。
殷陈出了丞相府,问跟在身边的契据尔,“你可识得方才那人?”
契据尔摆首,“不识。”
“真的不觉得眼熟?”
契据尔看她一眼,仍旧摆首,道:“不识。”他顿了一下,接着问道,“你方才的话,可是在诈那人?”
殷陈自顾自继续往前走去,秋阳斑驳的金色光斑筛到少女侧脸上,她眉头微聚,又迅速舒展开来,“自然。但我在南越,的确瞧见了一个生得极像乌尤之人,我尚且不知其人身份。”
契据尔停下脚步,摸向怀中那卷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羊皮卷。
二人出了丞相府出到章台街上,正巧遇见公主车驾出行,避让到一旁。
契据尔看着车行过,车帘微微掀起,露出一张精致的高鼻深目的脸,“看来她在汉境倒是如鱼得水。”
契据尔自然识得阿娜妮,殷陈忽而起了兴致,“听闻你母亲是月氏人?”
契据尔睨她一眼,没有回答。
殷陈不依不饶继续问,“你从小便生活在匈奴地,就没有想回到家乡的想法?”
“匈奴人逐草而居,何来的家乡?”契据尔终于开口,哂然道。
殷陈一时默然,感叹道:“若没有从前那档子事,我或许还真能放了你。可惜狼一旦回归狼群,便会忘了患难时喂养它的人。”
契据尔语气淡漠,“被喂养过的狼,回到狼群也只剩被撕咬至死的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