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兄长是头狼,你也会是头狼。”
契据尔再度瞥向她,没有接话。
殷陈无所谓地笑笑,她本就只是想刺痛他,提起乌尤是最能刺痛他的,她看着他的神情觉得痛快了,又道:“所以你是抱着必死的念头来到汉地的,消息传出去了吗?”
“传了些,不过是你们特意放出来的假消息。是我技不如人,没能一开始便杀了你。”
殷陈从钱袋中摸出几枚半两钱在边上的胡饼摊子买了两张胡饼,将其中一张饼递给他,“我倒觉得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个新的开始。你回不去匈奴地了,要不要随她回月氏?”
“我与你,并没有熟到你为我安排未来的地步。”契据尔没有接过胡饼。
殷陈一直执拗地维持着递饼的姿势。
契据尔无奈,接过胡饼。
她才继续说:“反正你在匈奴地也不得重用,何不若做个降将?你也看出来,匈奴必然会输的。”
“你为何认为匈奴一定会输?”契据尔看不惯她总是一脸的自信。
“因为大汉出了两位将星,这两年匈奴的节节败退还不足以证明这一点吗?”
契据尔默然一瞬,一时不防手上温热的胡饼被一个行人撞掉到地上。
胡饼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,在各人脚边穿梭,几息时候终于堪堪仰面朝上,而后还被纷乱的鞋履踩过,酥脆的饼面发出生生脆响。
犹如马蹄踏碎最脆弱的骨头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,连补救的机会都没留下。
“对不住。”那人连连赔笑道歉,“我赔你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