踢飞边上一颗石子,她明知这样想不该,可仍觉得阿娜妮和窦太主的话很对,从后宫开始才能对付他?
可,后宫之人何辜?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何辜?
她想起死去的李姬和王夫人,她们又何辜?
她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那些无辜之人,就算看清了这世道险恶,她仍保留着自己那一份不能逾越的天真。
那是父母教会她,给予她的性格,她不想丢掉这标记。
若没有这标记,她不知自己会变成甚么样子。
——
时间到了半月后,殷陈去往金霞市,今日是李家班子去北阙卫长公主府赴宴。
此次筵席上,今上也在。
他自然看到了李延年。
一个容貌隽秀的歌喉美妙的男倡自然吸引了他的主意,他当即让身边内侍赏了下去。
李延年谢恩退下。
殷陈坐在末席上,听到今上的声音不自觉抬头看去,与他正目光相触。
今上显然不太讶异,他早知她又回来了。不知是不是他心情尚好,竟破天荒地对殷陈笑了笑。
殷陈在心底翻了个白眼,撇开眼不去回应他。
待李延年退下后,她也悄悄离了席去寻他,明显担忧,“延年,你当真要接受这些赏赐吗?被今上注意到对你或许并不是好的选择。”
李延年笑着看向她,“姊姊为何不想要延年进宫去?能将殷家大人留下的手记发扬是延年的心愿,唯有进宫,延年才能实现抱负。延年不愿意一直在东市蹉跎,连家人都护不住。我也想,成为姊姊的依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