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开始就在那的罢。”霍去病轻笑道。
殷陈停下步子,她体力已经跟不上了,她呼出一口气,“水该凉了,不打了,下次再与你切磋。”
霍去病亦停下动作。
“诶唷,散了散了。”红雪轰散门口的小丫鬟们。
殷陈将又往盆中加了热水,端到院中木墩子上,她将簪子取下,一头长发便散落下来。
霍去病瞧着她的发,比去岁长了许多。
她用篦子梳顺长发,弯腰,将头发浸入盆中温水里。
“郎君给我拉着衣领,莫沾湿了。”殷陈抬手将后颈处的衣领往后扯了扯。
霍去病躬身给她扯着后领,手触碰到她沾着水纤细手指。
他嗅到木槿汁液和侧柏的气息,清新沁鼻,并不难闻。
目光停留在她后颈,她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淡粉色伤疤,白玉微瑕。
殷陈将发揉出泡沫,又将发上泡沫冲洗一遍,才直起身子。
霍去病抬手,将她额上那滴快要滚落入眼的水珠擦去。
殷陈微仰着头,他的气息变了许多,再不是稚嫩的,而是带着侵略性的,让她的面颊泛红。
霍去病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合礼数,将手收回。
“阿稳,你瞧。”殷陈抬了抬下巴。
他顺着方向看去,天边霞光漫天,绚烂得如同打翻了染缸。
殷陈回到屋中用干帕子将发擦得半干。
霍去病坐在她身侧,揭开药坛的盖子,刺鼻的气息让他微微蹙眉,“这药对身子可有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