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造成一切的因。
殷陈放下杯子,轻声道:“我是个医者,我有能力救你,便必须救你,就像救南越百姓,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。”
原来,禁锢她的牢笼,竟都是自己所铸就。
她的笑容依旧明媚如春,他的眼却为这笑容所刺痛。
殷陈看到他原本微红的眼眶迅速变红,手猛地收紧。
霍去病问道:“所以,我该怎么报答你?”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“为何不需要?医者都这般伟大吗?”霍去病猛然打断她的话,“还是你心悦于我,竟到了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地步?”
殷陈霍然抬眼,她看到他眼底翻涌着情绪,那是陌生的,汹涌的,能将她淹没的剧烈悲恸。
“是。我心悦于霍去病,愿意为他去博一局。所幸,我的运气还不错。”殷陈坚定而真诚,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。
霍去病近乎自嘲地笑,他笑她痴傻,笑自己蠢笨。
笑自己被生父所弃,被母亲所厌,却被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女重新拼合起来。
他身无长物,他有的一切,能给的一切,是她所拥有的。
这该让他如何回报她?
殷陈头一次听到他这样的笑,是在席月楼打了陈琼那一夜,他评价她不适合生存在长安,她反问他,郎君就适合生存在长安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