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老者直勾勾望着她,眸中闪动着泪光。

他拥有和殷川一样温柔的目光,殷陈猜想到他便是阿翁的父亲殷舟,撩袍跪下,重重叩首,“孙儿殷陈,拜见大父。”

殷陈又对着一室人行了叩拜礼,将头重重磕在地上,“对不住诸位亲人,殷陈未能将殷家班子的人带回来。”

殷舟想扶起她,“闯闯,我们已经知晓事情始末,非是你的错,你能回来便好,回来便好……”

殷陈执拗地低伏着身子,不住道歉,“对不住,真的对不住……”

除了这三字,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歉意。

老者将她扶起来,将她好生打量了一番,目光在她银白的发上停留一瞬,又移到她满是泪痕的面上,“原来,我们的闯闯……竟长这样大了……”

听着老人的话,殷陈眼底酸涩之意更甚,只能紧紧咬住下唇,不让泪决堤。

殷舟握着她的手,指着边上的人给她介绍,“这是你大伯殷山,这是季叔殷云。”

这二人与父亲七分相似的脸,殷陈敛衽对二人行礼,济山忙扶住她,“我们方才都在猜闯闯生得甚么模样呢?”

一个妇人接过话头,“闯闯离开南越时才这么一点儿大,瘦得跟猴儿一般,你季叔还说你阿翁阿母看着就不像能将你养活的不靠谱模样,这样一看,你阿翁阿母还是极会养孩子的嘛。”

殷云闻言翻了个白眼,将殷陈拉到一旁,“嫂嫂惯会诽谤我,闯闯你可莫信她。次兄离开家乡时,我还将自己辛苦存了几年的钱都给了他,让他好生照料我们闯闯呢。”

“说起来,我记得闯闯幼时总爱哭,还是我去山上摘了杨梅给你吃,说来可怪,你一吃到杨梅就立刻不哭了,我们还打趣说这北地来的孩子就是不同,竟喜欢吃酸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