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在质问孤吗?”赵胡抚了抚自己的髯须,冷声道。
殷陈摇头,“不,我只是有些好奇,作为一个父亲,王难道不悲伤吗?”
“殷姑子想要我如何悲伤?号啕大哭?还是悲痛欲绝?”赵胡反问道。
“作为一个父亲,你失败透顶,作为南越的王,你却很合格。”殷陈无所事事抄起边上架子摆放的象牙摆件,以指腹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纹路。
这好似不够一击毙命的,她想。
屋中浓烈的药味儿中掩盖住了那股极难察觉的气息,殷陈不观察着榻上的南越王,他眼下青黑,在暖黄的灯光下,面色仍泛着青,一双眼深深陷入眼窝中,果是一副病入膏肓之象。
“好一番振聋发聩的演说,我该如何回应你的夸赞呢?”赵胡听着少女对自己毫不客气的评价,居然笑了出来。
但这笑容着实让他吃力,他只笑了两声便咳嗽起来。
殷陈听着他那几乎嗽出心肺来的咳声,微微蹙眉。
“好罢,说说你准备何时动手杀了我?”
第156章 欢宴
他果然知晓她的来意。
殷陈并无太多愕然,环视殿中环境,帷幕和屏风切割了光影,一丝风也透不进来,安静得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