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王后仍旧端坐着,殷陈只得软下言语,继续说道:“我不明白的是,依照南越王的状况来看,他最好只能再坚持两年,王后都忍了这许多年,何故在这最后时刻坚持不住了?”

王后似乎没太听懂她的意思,“你在说甚?”

这殿中甚至还置了一架精巧的斜织机,殷陈踱到那斜织机边,颈项微垂,手轻轻抚着那斜织机上的柔软蚕丝,“王后为何要谎称南越王病重,要太子婴齐从长安赶回来?”

王后没料到自己秘密送往长安的信件会被她知晓,面色微变,“你怎知此事?”

“或许不止我知晓。”殷陈拨动经轴,斜织机上原本绷得丝丝分明的蚕丝线少了经轴的牵扯,变得微微卷曲。

王后察觉到她的话意有所指,“看来殷医者知道的不少,我现在对你接下来的话很感兴趣。”

殷陈松了手,经轴回到原位,线重新绷直,“烦请王后先告知我,为何要在南越药中下毒?”

“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毒害南越王?你可知随意污蔑我,会遭受怎样的刑罚?”王后嘴角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
“我能站在此处,不是全都仰赖王后吗?王后若要杀了我,早该杀了我,何必大费周折让我来到此处?”

王后思虑一瞬,又恢复笑意,“你还有甚么想问我的?”

“王后既然已经暗自对赵胡下了手,为何还要我刺杀赵胡?”

“你凭何以为是我要你刺杀南越王?”王后将我字咬得极重,带着上扬的声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