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再无机会休憩,不敢闭眼,眼下青黑,眼中血丝遍布。
淳于文见她如此,她身上伤还未好,怕她将自己熬坏了,总会强制她休息一段时间。
这日,殷陈给一个女童喂药时,女童猛地揪住她的衣襟,说了句南越方言。
“她说甚?”殷陈一时没有听清,问边上的商陆。
商陆疲惫的眼眸暗了暗,“她将你当做母亲了……”
殷陈低眸看怀中的女童,她面色发青,已是弥留之际。
心忽而被刺了一下,她将药碗放下,擦拭女童嘴角的残留药汤。
女童用脸蹭了蹭她的手,撒娇般道:“阿母,我肚子好难受……”
女童似是很冷,身子在发抖,紧接着便呈痉挛之态,手不停地抓她的衣襟。
商陆走过来想替她将女童的手掰开,殷陈摇头制止,“无事,她应当很疼。”
半刻后,女童在她怀中咽了气。
后来,陆续有人忍不住疼,哀求道:“神女,我不愿再活了,求你给我些止疼的药,让我死吧……”
“好疼,这样活着太过痛苦了,神女……”
一屋子的患者开始接连乞求她,这些患者当她是神女,是天神派下来救他们的。
可她不是神女,她甚至做不到给他们止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