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殷姑子,站出来。”淳于文沉声道。

殷陈坚定心神,往外移了一步,她没有再次否认自己的身份,扬声道:“诸位放心,我会与大家一同渡过难关。”

待她适应了这些带着别样意味的目光,淳于文才挥袖让大家散去。

一名叫商陆的年岁与她相当的女医走过来,递给她围在腰间的衬布和面衣,给她介绍十八里亭的情况,“现在的十八里亭划分为两个区域,西边是重症患者,我们所在东面为轻症患者。南越各个地方首先发现都是紧靠海域的重症患者,中宿不近海,重症患者并不算多,但重症患者的死亡率是最高的,存活只有十之一二。从禁食海鱼、隔离患者到分开用药,重症患者已经逐渐好转,轻症患者仍在观察中。”

殷陈戴好面衣,围上衬布,又熏蒸过周身,才跟商陆往内走去。

昨日的雪已经完全融化成水,脚下的泥土小道因为多人踩踏,碾压得稀烂。

简陋的草棚中挤满冻得瑟瑟发抖的患者,还有患者还被迫窝在草棚外,连铺盖都没有。

“为何不让人多搭些棚子?”殷陈问商陆。

商陆无奈摊手,“这可没人敢使唤官吏,连这些草棚中铺着的干草都是患者和医者硬挤出时间去后山寻到的。”

商陆又带着她往一个小屋去,屋中堆满了竹简,商陆抽出一卷竹简递给她,“这是十八里亭近一月的患者死亡情况记录。每日清晨便有新的患者送来,从十八里亭运出去的尸体也有近万。”

殷陈粗略看过一眼竹简上的记录,从禁食海鱼之后,患者死亡的速度放缓了。

就在她想继续询问时,不远处忽然响起喧闹声。

商陆与她对视一眼,急忙走过去,只见一个患者倒在地上。

商陆解开患者衣襟,抬手按压患者的胸口,患者直呼疼痛,扭头呕了一口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