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甫一睁眼瞧见陌生的环境,脑子还处在混沌之中,一时竟分析不出这是何处。
原本在雪中冻得僵直的身子处在温暖的屋中,身上的伤口和手脚都有些发痒,忍住伸手搔挠的冲动,扭头一看,果见霍去病正坐在边上,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流连。
她的睡相极差,低头一瞧幸而此刻衾被和身上衣裳俱在。
霍去病抬手翻过边上的陶碗,先冲洗一遍杯子,才将炉边煨着的汤药倒入碗中,“先生叮嘱,醒来得将药喝了。”
黑乎乎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汤药微微荡漾,就算是他递过来的,殷陈仍苦恼蹙眉,“我现在喉咙有些发苦,再放一会儿罢。”
而递药的人却只拿那双亮如星子的眼盯她,盯得她莫名心虚,开口说出的却是妥协的话,“乖乖喝完的话,给你个好物什。”
殷陈眼眸一弯,“给我瞧瞧。”
霍去病含笑抬抬手中药碗。
在好奇心的促使下,殷陈抬手接过药碗,仰头将那苦涩汤药喝下,一抬手,“郎君快给我。”
霍去病将备好的饴糖放入她手心。
口中汤药的苦涩蔓延,她无暇埋怨,只得将饴糖丢进嘴中,将饴糖入口,她正要与霍去病理论,却见他递出一柄小木剑,那是一柄二寸来长的小木剑,与梦中送她那柄一样。
殷陈瞬间转怒为喜,她接过那柄小木剑,“郎君何处得的?”
霍去病看她欢喜,一本正经解释:“偶然在家中寻到的。”
殷陈摩挲着上面明显新刻的纹路,没有戳穿他明显的谎言,心头泛起甜滋滋的蜜意,甚至压过了汤药的苦涩,她含着饴糖,笑得眉眼弯弯,“多谢郎君,我很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