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进入车厢,看殷陈正将那鸟儿放在边上。

“郎君何时来的?”殷陈往内移了移,问道。

“正月十三。”霍去病坐到她身边,答道。

殷陈随意耙耙散乱的发想束好,却发觉束发的纚带和簪子在在打斗中丢了。

霍去病看她这般,拿过匕首截下一段靠近手腕的手带,温声道:“过来。”

殷陈瞧见他手上的那截布带子,依言挪到他身边,一脸怀疑,“郎君要替我束发?郎君会吗?”

殷陈微微侧过身子,后背衣料与他胸口衣料相互摩擦,霍去病微微后倾了身子,从怀中拿出一面镜子递给她,“在军中都是自己束的。”

殷陈接过那面精巧至极的铜镜,这铜镜比寻常铜镜小一些,随身携带也方便,她在看到铜镜背面镶着的宝石时眼眸一亮,难掩欣喜。

霍去病看到她那晶亮的眼眸便知她心底打的主意,道:“若实在拮据,宝石可以撬下来换钱。”

“郎君怎知我在想甚么?”殷陈心虚地摸了摸鼻尖。

霍去病以手指为她仔细梳理发丝,闻言轻笑,“大约是你的心思从眼底跑出来了。”

殷陈信以为真,翻转铜镜将镜面对准自己,看到镜中女子眼眶红肿,面上还有些干涸血渍,又低头一瞧身上血色斑驳的衣裳,她想到初次见面时自己环住他腰肢时他那一脸震惊和嫌弃的神情,心道他还真是变了许多。

竟能忍受这般脏污的自己靠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