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听到这般罪责压下也连忙阻止姜荷,一个守卫跪下抱住他的腿,“太守三思!不可在神女殿内造杀孽!”

姜荷怔然,手中弓箭被守卫夺下。

殷陈见局势控制住,这才看向人群中那个个子极高的黑衣男子。

两相对望间,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她竟能以南越百姓偏信神灵这一点进行反击,果然还是那个胆大到匪夷所思的殷陈。

她能在王庭蛰伏两年,不惜冒险引发王庭瘟疫,伺机求取生机,自然不能为区区一个中宿太守所控制。

看来,先生所虑不无道理,她犹如一株坠入泥潭却借由那泥潭生根而起的野草,鲜活得他不忍摧残,可她太过坚韧,坚韧得旁人看着生了惧意,生怕她会借势而起,长成遮天蔽日的大树。

他本想让她活着,可现在,他改了主意。

此时,冻得瑟瑟发抖的台下百姓的耐心逐渐被消耗殆尽,“太守一早便邀我们到神女殿,说要陈情近来瘟疫恶化之事,这便是太守所说的陈情吗?”

“这谶语中的神女是何人?”

“既然台上的殷陈不是神女,那真正的神女又在何处?”

“对呀,真正的神女又是谁?”

百姓们调转矛头,一句句质问声涌向姜荷。

姜荷霎时慌了神,他恨不得将那只在殿中聒噪的鸟儿扒皮抽骨,现在的局势逐渐不受他掌控,左支右绌之间,他求助般看向那谋士。

那谋士给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