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军一壁灭火,一壁看向周围愈发张扬的火势,现在只能先救火,否则一船人加上物资都会被火吞噬殆尽。

他想毕,扬声对正在边上修补船只的从人道:“先放水!灭火!”

张贺听了他的话,将自己已经修补了大半的大洞再度打开。

水争先恐后漫进船舱,船只缓缓下沉。

就在此时,原本半降下来的船帆终于被从人拉了起来。

船帆鼓着狭道的长风,船只速度加快,急速往下游滑去,驶离了那片崖壁高耸的湍流区域。

火势最终最控制下来,船舱内的药材也淹了大半,船体半沉如水中。

夕阳打在波光粼粼的宽敞河面,如同碎金。

船只表面破损不堪,众人虽脱了险,仍旧心有余悸。

终军清点过人数,又着人将船舱内被水淹没得药材搬运到船板上,他腿上被石块砸了一下,每走一步都疼痛难忍。

张贺指挥着着从人补好船板上的破洞,脱力靠在船边,摸向被火箭擦过的手臂,摸到一手黏稠的血红,他嘶了一声,撕下衣料,单手处理伤口。

终军吩咐过一应事务后才走到船板上。

张贺此时已经昏昏沉沉,船只的摇晃让他原本空空的胃里翻涌,他扭头呕出一口酸水。

终军一步一瘸走到他身边,拿过他手上的布条子,给他处理伤口,道:“那些人似乎是冲着船上的物资来的。”

张贺面上挂了彩,说话间扯动伤处,疼得龇牙咧嘴,“没想到这趟差事竟如此艰险,早知就不逞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