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拉下面衣,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。

张贺凑过去细细打量他,确认了那正是应当在长安的霍去病,“莫不是今上派你来监督我们的罢?”

他忽略过聒噪的张贺,看向一边神色平淡的终军,将那面镜子掏出来,又拿出一柄小木剑递给终军,“劳子云替我交予殷姑子。”

终军接过那两样物什,颔首道:“好。”

“就这?你从长安追了几百里,就是为了让我们带个信儿?”张贺震惊撇嘴。

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做事只求效率,极怕麻烦的霍去病。

霍去病看向张贺,终于搭理一直聒噪的张贺一句,“前日平阳侯大喜,你们二人没到场,他可记着,回来定要灌你们酒的。”

张贺一脸遗憾,懊恼道:“我期待了许久想要喝卫长和平阳侯的喜酒哩,都怪这该死的南越瘟疫!”

三人站在河岸边闲叙了几句话,霍去病又匆匆告辞,“我不能久待,在此祝二位一路顺风,早日归来。”

张贺和终军看着那匆匆打马过山水而来的人再度飞驰而去。
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,张贺才反应过来,疑惑瞅着终军手上的镜子和木剑,“这家伙追风赶月地追上来,就为了让我们代为转赠这两件物件?”

终军举起那还有余温的镶宝石铜镜,汉人赠镜为表心意。

他若有所思道:“冠军侯他,或是不能免俗地坠入深渊了。”

张贺疑惑挠挠头,这二人今日的对话他是一句都听不懂,半晌才反应过来,气愤道:“他为何托你将这物件交给殷姑子?明明我都与他相识五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