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青鸟!”
姜荷眼见高台下人又指着少女议论纷纷,立刻走上前去,一把扯开她的袖子,“你竟还敢装神弄鬼!”
那是殷陈手上拽着她的发丝结成的长线,那发丝莹白,在风雪中近乎隐形,是她在牵动着那支草编青鸟。
姜荷一把拽断那根发丝,道:“此女狡诈,大家不要被其蒙骗,立刻行刑!”
殷陈看着那只草编青鸟在风中缓缓坠下,原本就无血色的面色愈发苍白了,似要融于雪中。
边上的守卫立刻上前,拿过绞架上的套索。
当那粗糙的绳索套上殷陈修长的脖子时,藏于人群中的男子看着台上的闹剧,她果真毫无长进,还是只会耍些见不得人的伎俩。
先生还真是对此人过于小心了。
他正要转身离去,忽而听到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极为短促的鸣啼。
一阵破风振翅的声音清晰如同风声,掠过台下众人头顶。
人们抬头,看到那一道黑影飞速掠过那坠落高台的草编青鸟。
有眼尖的人看出那是一只羽毛鲜妍的鸟儿,羽毛在漫天皑皑白雪中熠熠生辉,它衔住那只随风飘落的草编青鸟,振翅高飞。
它飞到高台之上,擦着神女殿的檐角,将那只假青鸟丢在殿宇顶上。
那只鸟儿环绕高台之上,声嘶力竭地叫着:“神女降世,福延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