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侍卫得令走到殷陈身边,想将她强压到刑架前。

出奇意外的,殷陈抬手阻止守卫们要动手押住自己的动作,十分配合地走到刑架前。

落在她发上,肩上,衣上的雪随着行走簌簌而落。

“希望姜太守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。”殷陈与姜荷擦肩而过,微微侧首看向姜荷,她的眉上落了雪,风鬟雾鬓,弱质纤纤,如同一株不堪风雪摧折的幽谷兰花。

姜荷瞥见她洋溢着自信的眉梢,心中生了些许微妙的异样,她明明快要死了,为何不会害怕?

殷陈面向高台,又道:“我希望能在高台边上行刑,让高台下百姓亲眼见证我的死亡,也好向百姓看清冒充神女会落得怎样的下场,仍若能起到警示作用,算赎了我的罪过。”

姜荷疑她有诈,但台下百姓的情绪已经激昂万分,振臂呼好,“绞死殷陈!”

“绞死殷陈!绞死殷陈!”

姜荷无法,只得让守卫将绞架前移。

殷陈看向台下的人,淳于文隐于人群中,他望向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她所说的办法,竟是这般屈服吗?

少女临风站着,垂眸睥睨着高台下的人,袖中藏着的那只草编青鸟落下。

“那是我女儿未央编织的青鸟!”一个妇人认出了那小小青鸟的模样,惊叫道。

她抬手欲接住那只青鸟,却见那只青鸟似是借风生了翅膀,竟在风中飘飘忽忽飞了起来。

有人指着那飞鸟,“这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