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高台下议论声潮起,人们交头接耳,群情激愤。
“倡伎?!”
“此女竟是倡伎,怪不得神女降世之后,瘟疫毫无消退之势,反而愈发严重!”
“此女胆大包天,罪无可恕!合该斩首于众,以平神怒!”
“对!杀了她!”
“……”
百姓愤慨之声鼎沸,不绝于耳。殷陈拢在袖中的手猛然捏紧,她瞟向边上的守卫侍从,转眸掠过高台之下的人一张张在凛冽风雪冻得青紫满含着怒意的脸,他们在对她进行宣判。
那些目光森森似刀,叫她浑身骤起一阵无法抑制地战栗。
不久之前,她身着羽衣站在高台之上,在台下希冀的目光中成为了救赎南越人的神女。
今日,她仍站在这座高台之上,她终于看清了他们眼中复杂情绪是愤懑,是怨毒。
是对着她的。
天暗得像是生了一层滑腻的青苔,她面对着高台之下的人,那双总是洋溢着神采的眼眸半垂,身子微微颤动,叫人不知她在想什么。
姜荷抬手打断高台下的议论声,抬手指向身形修如竹屹立雪中的少女,做出一副冠冕堂皇,正义凛然的模样,痛心疾首道:“这半月以来南越瘟疫想必大家有目共睹,作为中宿太守,我心中惶恐难当,而神女布施非但没能让南越瘟疫消散反而让瘟疫几度恶化,我心中生疑,暗中派人调查此女身份,终于查到站在这里女子名唤殷陈,乃是九真殷家倡伎班子之人,为了敛财而冒充神女。
“此女行径惹得天神震怒,降下神罚,导致南越瘟疫非但没能消散,反而日益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