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!”姜荷眼神转向边上的仆从,示意其上来挡箭。
“有何不敢?”话音刚落,还未待挡箭的仆从抬步,殷陈手上力道一松,那箭“咻”一声便自弦上飞出。
姜荷没料到她竟说到做到,眼眸登时瞪大,惊出一身冷汗,只见那箭矢瞬间便近到眼前,堪堪擦过颈侧。
殷陈讶异,露出一丝天真无邪的笑,道:“哎呀,射偏了。”
姜荷只觉箭矢擦过的地方生了一丝痒意,抬手一摸,摸到一手血。他这才反应过来殷陈耍了自己,心中升起怒火,想发作却又不得,忍得那张总是笑吟吟的面上憋得通红。
殷陈将弓丢给仆从,朝姜荷笑吟吟揖了一礼,“太守见谅,莫要与小小女子一般见识。”
姜荷一甩袖想离开,殷陈却开口叫住他,“我还有正事要与太守说呢。”
姜荷愤然停步,维持着最后的好脾气,“神女还有何吩咐?”
殷陈跟上他,丝毫不觉自己方才的行为惹恼了眼前人,道:“太守可否将那能言鸟送我?”
姜荷抽出袖中帕子擦手上的血渍,细致地擦去手上的血污,他今日终于卸下了伪善的面具,“神女要那鸟儿作甚?”
殷陈取下指上那枚精巧至极的玉韘,摩挲其上纹路,“我院中无趣,正好能养一只鸟儿供我解乏,太守并不想我同旁人过多交流,将那只鸟儿给我乃两全其美的法子。”
姜荷擦净了手,将帕子塞回袖中,他看着眼前把玩着玉韘的少女,她射出那一箭时眼中闪过的狠戾和戏谑让他生了些许惧意。或许,此女并不似表面那样好控制,他须得防着她,冷声讥讽道: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满足你的所有请求?你最好听话一些,别像那只鸟儿一般,被关在笼中斩去羽翼才知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