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越发瑟瑟发抖,殷陈察觉到此人对姜荷的恐惧,只得松手让他走了,看向姜荷,道:“太守最好将目光从钱财上转移到如今南越越发严重的瘟疫上来。”

姜荷面上仍是和善的笑,他在她边上轻声讥讽道:“神女当真是怜爱世人。可你莫忘了你的身份,小小女子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?”

之后两日,殷陈接连在数人身上看到了类似的症状。

这日她寻到正在群府后院射箭的姜荷。

姜荷这几日的敛财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,甚是春风得意,他挽弓射出一箭,正中数丈之外的靶子。

殷陈拿过架上一张弓,食指在弓弦上勾了勾,弦受力发出嗡嗡之声。

姜荷转眼看她,笑问道:“神女可善射艺?”

“略懂一二。”殷陈接过仆从呈上的玉韘戴在拇指上,从箭筒中抽一支箭搭在弦上,她双脚打开站立与肩同宽,手握住弓身中段,韘决卡住弓弦往后拉弓,半眯着眼瞄准远处的靶子。

见她动作十分标准,姜荷饶有兴致停下手上动作看着她。

殷陈将弦拉到将要松手之际,忽然调转方向,箭矢对准了姜荷。

姜荷本还好整以暇看着她会如何射出这一箭,未料到她会来这一出,眼看着那弓弦已经拉得将满,他鲜见地慌了神,笑意凝在嘴角,“神女这是作甚?”

边上递箭的仆从霎时也吓得呆愣原地,低声劝阻道:“神女……”

殷陈笑得一脸无辜,声若鸣玉,“我觉得靶子离得太远了,还是太守更好射中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