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他们口中的神女,她不能救他们于水火。

殷陈踉跄后退两步,她转向姜荷,他将她领到此处接受了众人的朝拜,他料定她无法看着这些人死去,只有她以神女的身份出现,才能抑制住这场横行的瘟疫。

她此刻化为一把利刃,收割着信众的爱戴。而这些爱戴,或许会酿成更无法承受的恶果。

她该说出那句话吗?

姜荷看着她,嘴角勾出自信的弧度,她不敢的。

她若敢说出她不是神女,这些人便不会获救,他们将继续在瘟疫中死去。

最终那句话生涩地堵在了喉头。

她须得为这些人的性命,成为一把刀。

殷陈接受了那些信徒的叩拜,她站在高台之上,众人眼中,成为一个镀了金身的神女。

姜荷也跪伏于地,边上的侍从、守卫皆跪伏于地,山呼神女降世。

淳于文在地牢中再度看到殷陈时,她面上的红妆尚未卸去,身上的羽衣已经沾染了尘埃。

她在那高台之上,配合姜荷演了一出戏。

霍去病曾说过,作为一个倡伎后代,她的表演很是蹩脚。

可没有一个人质疑她的出现,那些南越人恭敬而虔诚地将她高捧。

淳于文看到她这身装扮,又见她面色不虞,他被关在这里个一日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她,此时见她好胳膊好腿的才松了口气。

“先生,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?”殷陈让边上的守卫打开门。

淳于文看着她强装出的神色,心中已知她这一日恐怕被那姜荷为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