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源呢?”淳于文闻言,思虑着一路以来的见闻,却觉得他这话中藏着话,又问。
“尚未可知。”姜荷沉默一瞬,答道。
殷陈本还在大快朵颐,闻言嗤地一声笑了,一旬时间,对瘟疫之源竟一无所知?
淳于文听到她的嗤笑,抬眼瞟她一眼,见她狡黠双眸带笑,双眼往左斜了斜,他也给她再使了眼色,沉声道:“阿陈,不得无礼。太守见谅,我这孙女惯常这般无赖。”
姜荷连忙摆手示意无事,又夸赞了殷陈这般性格最是天真可爱云云。
殷陈听得撇撇嘴,又低下专心对付饭食,她时而抬眼偷觑一眼与淳于文相谈甚欢的姜荷,谁料姜荷也不时看向殷陈。
殷陈注意到他异样的目光中,那是一种考量的目光。
古怪,忒古怪了。
待到酒足饭饱放下箸,殷陈抬眼看向那一直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中宿太守,问道:“多谢太守款待我们祖孙二人,只是不知太守相邀是为何故?”
姜荷却避而不答,道:“二位一路劳顿,今日天色已晚,我已安排了住所,今夜暂且休整,明日我一一告知二位。”
他的态度异常恭谦,倒像是有求于二人。但他手上握着二人的过所,他的态度对二人去留结果实在无关紧要。
殷陈和淳于文被分开了来。
姜荷派来照料她的两个侍女尽职尽责,给她送来热水沐浴,还送来了一套五彩裙裾。
那衣裳有着如同霞光一般的颜色,布料是纱制的,最主要的事那纱制的极轻薄的衣裳上竟以彩线绣着羽毛般的图案,那绣线极细,就算针脚细细密密,却丝毫不影响裙裾的飘逸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