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于文刚好端着汤药进来,见二人同坐在榻上,姿态亲昵,霍去病手上还勾着殷陈的发。

他咳了一声,“看来老叟来得不巧了。”

殷陈连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食案,“辛苦先生了。”

“你们两个少生点病,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。”淳于文监督二人喝完药,又摸过霍去病的脉象,他的毒已全然解了。

至于殷陈,他捻须与这小姑子对视一眼。

殷陈乖乖将手腕搁在脉枕上。

淳于文按上她的脉搏,眸子微沉。

殷陈勉强勾唇笑笑,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。

霍去病默不作声观察二人的无声交流。

淳于文收回手,看向霍去病,决心告知他二人的决定,道:“淮南事毕后,我与小姑子便要自往西南去。”

霍去病讶然,问道:“先生不回长安了吗?”

淳于文颔首,殷陈这身子症状已耽搁不得,二人相商后决议就此离去,“回去又得耽误些时日,就是皇后之症须得另请太医费心了。”

霍去病没想到分别时间来得如此之快,他一时转向殷陈,声音中暗含着几丝隐约的紧张期待,“何时归来?”

听到他这般问,殷陈心下微沉,嘴角僵着勉强笑意,摇头道:“尚未可知。”

他知道,她此去或是不再归来了。

他明白,长安于她是牢笼。

一破樊笼,再难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