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心脏仍旧如初,散发着阴森诡谲的勃勃生机。
似乎察觉到了危机,那藤蔓仿佛长了眼睛般转而向她发起进攻,慢慢沿着她的身体往上,缠上她的手腕,渐渐缚紧。
藤蔓带着的尖刺扎入皮肤,剧痛裹挟着绝望漫过心头。
为何?
为何?
她心有不甘挣扎着,越挣扎藤蔓缚得越紧。
撕扯间腰际传来当啷一声敲击,原是腰间的环佩碰到了那把小木剑。
那是初次相见时,小霍去病送她的小木剑。
她眉头紧蹙,忍着尖刺刺入血肉的剧痛伸手摘下那三寸长的小木剑,反握住木剑,木剑剑尖竖直向下,狠狠刺入面前那团黑乎乎的,还在不断往周围输送藤蔓的“心脏”。
原本还在往外渗出的藤蔓此时竟一下停止了生长。
殷陈见状再双手握剑,用尽浑身力气,猛地往下一刺,直至木剑贯穿那不断跳动的心脏。
那黑色心脏响起轻微的嗤地一声,如同烧红的铁块被丢入水中的声响,不断跳动的心脏连同周围缠绕的藤蔓瞬间失了活力,变得枯败,瞬间化为齑粉。
她手上那柄木剑也逐渐被黑色吞没消失。
她不敢松懈一刻,迅速爬起身,没了藤蔓做引导,她只能凭着来时记忆往回走。
此时大雾更浓,她几乎看不到一丈内的视野。
脚下忽而被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一摔。
这一摔并不疼,可无助感如同滔天洪水一般涌来,忍着的泪水却似被扎破了的水囊一般泄了出来,她哭得声嘶力竭,几近失去了理智,一遍又一遍呐喊,呼唤,期望着雾中能有他的回应,“霍郎君!郎君!你回答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