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闯闯……”他又唤她一声。

他的眼神带着哀伤,神情这般无助,让他失了往日的端方和矜贵。

殷陈心头漫过一场春水,她被他的脆弱而打动,就算他此刻满身血污,她也无比想拥抱他。

于是她上前两步,张开手,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,侧脸贴在他心脏处,听他的心跳越跳越快。

霍去病微微低头,下巴触碰到殷陈的发顶,他感受到她的身体带着炙热的温度,柔软发丝的触感让他的下颏生出痒意。

周围的雾气越发浓郁,那些荆棘快速生长蔓延,殷陈余光中瞥到周围逐渐朝二人逼近的荆棘和浓雾,她猝然惊醒,现在可不是能让她清理自己心情的时候。

她松开了手,抬头看向霍去病,感觉到霍去病的身躯僵硬冰冷,“郎君动不了?”

他垂眸看着她,舍不得移开眼,“我在这呆了许久……我找不到出去的路,这些荆棘和雾气就像无数只手,将我困在原地。”

他说话说得很慢,似是被切割过的字音一字字往外蹦。

这是冷到极致的表现。

殷陈拉过他的双手与自己交握,掌心相贴,掌纹相对,十指紧扣住,霍去病的手向来是温热的,此刻竟比她的还要冷。

殷陈将他的手包在自己手中,低头往手心呵气,手心摩擦着他的手背,试图为他汲取一些热量。

周围荆棘逐渐压近,浓雾也叫她身上也泛起阵阵冷意,她想起先生的话,须得尽快将他带出这雾障。

更糟的是,那些藤蔓如同活物一般,此刻已经攀附上霍去病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