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了神,不顾钻心疼痛继续朝他跑去,唤道:“郎君。”

声音清脆,飘然入耳。
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霍去病再次睁眼,跌跌撞撞,一步步踩过荆棘丛向他而来的少女撞进他的视野。

他这时才确认了,眼前之人并未他所念至深而催生的幻象。

他试图移动僵直的身躯,可无法挪动一步,只能用目光追随着殷陈。

殷陈脚下踉跄一步,不管不顾地越走越快,雾气随着她的动作如水般流动。

每走一步便如踩在刀尖,血色一路铺陈她去到他身边的血路。

荆棘随着她的步伐逐渐朝他蔓延过来,汇聚交织,如同蚕茧一般慢慢将二人包裹住。

萦绕在周边的雾气似是生了刺一般,扎在身上居然有痛感。

殷陈终于奔到他面前,她站在他面前一时不知该作何动作,她想抱抱他,却不敢贸然碰他,他身上太多血了,连伤在何处都看不清。

若是触碰到他的伤,定会让他难受。

霍去病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,他近乎贪婪地看她,看那张叫他执念之深的面容,他想用力将她拥进怀中,似是怕她又如之前一般消失,语调破碎颤抖仿佛被寒风浸透,不住呼唤,“闯闯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哑得不成样子,传到她耳中,却如同一阵余波荡漾开来,殷陈愕然抬眼,“郎君唤我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