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正在殿外求见陛下。”小黄门恭敬禀道。
“他既身子不爽,此事便交由御史大夫去办罢。也不必来见我了,叫他回去好好养病去。”
“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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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南的夜虽不比长安冷,但屋外寒风呼号着,仍有刮进骨子里的架势。
这是殷陈到淮南的第五日,这几日她与淳于文一直在研究逼毒的方法,身上的伤还未好,眼中都是熬出来的血丝,面容比之前更苍白憔悴,叫人瞧着都心惊。
她坐在床榻边,火盆中的炭盆中的火光亮莹莹的,烘着她苍白面容多了些血色。
她的目光柔和,望向榻上沉睡着的霍去病,笑道:“郎君,此前你多番试探我,我都没告诉你,我的旧疾为何。”她顿了顿,接着道,“是蛊毒。”
“南越人大多刺青都在右肩,我的却刺绘在左肩,是为了掩盖蛊毒痕迹。我阿母手记中有记载,西南有奇术,能引蛊噬毒。”
那是西南秘术,引诱蛊在经脉中游走,引导它吞噬掉毒,再将蛊毒引出。
一旦失手,蛊会在经脉中胡乱游走,最终导致患者迅速死亡。
她计划着将自己体内那蛊引入霍去病经脉中,这是一场豪赌。
所幸,她从来都不怕赌。她思虑了好几日,趁着淳于先生现在出门寻一种淮南没有的药材,终于下定决心引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