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鸣般的马蹄声随即止住,风声猎猎,马上玄甲小将仰头看城墙上的刘迁,“太子刘迁!吾乃天子所派前来视察淮南使者,还不速速开城门!”

声若击磬鸣钟,沉稳而清晰,由猎猎长风送到刘迁耳中。

刘迁俯瞰着那两千骑兵,他早知天子会派这霍去病到来,而他已然早有对策,此刻不慌不忙回道:“既是天子使者,可有使节?”

“自是有的,太子到城门一探便知。”

刘迁在跺墙后来回踱步,时而望天,时而敲敲腰间宝剑,“冠军侯这是要诈我?不若你教身后部下退却半里,你我二人在城门外相见即可。”

赵破奴浓眉一挑,正要扬声开骂,霍去病乜他一眼。

他嘴唇嗫嚅两下,悻悻噤了声。

寒风似刀,刮在面上似是将将皮肉刮透,城外人马静立,城墙之上,弓弩上弦,手指勾在悬刀之上,分明是蓄势待发之势。

盐粒般的雪霾洒下来,不多时,城外便已是白茫茫一片,只有那片阴翳仍是原来的模样,雪落在那片阴翳上,消失得无踪无影。

霍去病在阵前不慌不忙驭马漫步,检查队列。

战马不耐烦地喷了两下鼻子。

刘迁看他如此表现,心中一时打起了鼓,他此刻为何还能如此闲庭信步?

两相僵持了半晌,霍去病已经绕过整个方阵,走到阵前,“太子,你可想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