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贺应下,又与李右监商议分头行动。

一日后张贺回转,搓手道长安药材价钱较之前翻了十倍不止,且若不拿出钱财,那些药铺竟要关门赶人,若以廷尉名义去,那些人更是连门都不开。

他们在长安各药店盘桓一日,竟只凑到了数百斤药材。

张贺面上因策马而有些冻伤,目中赤红,原本清隽的面容此刻因焦急也显出了老成意味。

殷陈在华阴流民营待了两日,打马往南郊去。

朔风凛凛,侵肌裂骨,长门于晨光中屹立着,伟丽异常。

长门看守森严,殷陈正琢磨着如何翻进去,忽然觉得手臂一痛。

她抬眼,见一身黑衣的淮之站在高处抱着手,“殷姑子到长门作甚?”

殷陈捡起那颗砸中自己的石子,原是一颗绿莹莹的玉块,她将玉块往上一抛,道:“来打秋风。”

长门宫原名长门园,乃窦太主献给今上的别宫,现为废后居所。

淮之引她自角门进入长门宫。

长门宫以呈东西走向,长方形制,角门位于东南角,期间奇树旁斜,一株高大银杏立于中央。

二人穿林而过,一路上冰棱子坠满枝头,压弯了高枝,似乎要化作獠牙将来人一口吞下。

殷陈抬手掰下一根冰棱,一时间,原本连作一片的冰棱子都被波及,冰裂声细细密密不绝耳语,落到地上也悦耳至极,恰如碎琉璃声。

她一路抬手将这些獠牙全数打掉,看着自己的杰作,心满意足地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