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于文却拿出六博博局,“来,同老叟下一局!”
殷陈颇为无奈放下笔,“先生如何看这流民问题?”
“不好说,得看上面决断,看来我们过几日也当要出份力了。”
“何时启程?”殷陈忙问。
淳于看向一脸热切的她,屈指敲敲她的额头,“急甚?”
殷陈揉着额头撇嘴,“流民可等不了多久。”
这日,霍去病难得自军中回来,他携一身风雪,先去见过了淳于文。
淳于文给他倒了杯热饮,观他面上被冻红的裂口,翻出药膏给他涂上,“关于这醉梦解药,已经调配得差不多了。我这一月来观察殷姑子,她虽仍困于梦魇,但较之过去,不知是掩饰得更好,还是对入梦者有了防备,你始终没能再入她的梦。”
“先生说这事好,还是不好?”霍去病垂眸,杯中升腾而起的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“这得看你,你若想救她,那便不好。你若要脱梦,现在这状况恰是最好。不再入梦,亦是你最初想求的结果。”淳于文给他上好药,观他眉目间的神色,沉声道。
霍去病默然不语,屋中热气驱散了他进屋时的一身寒意,猩红的木炭噼啪炸了一声。
他饮了一口热乎的热饮,下了决断,“先生,待我此次回来,便用解药罢。”
见完淳于文,他又一径往东院去。
殷陈正在屋中抄书,见他脸颊的冻伤,翻出一瓶药递给他。
他接过小陶瓶子,收到袖中。
殷陈又将窗缝拉紧,不透一丝风,打发红雪青芜去庖厨端些吃食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