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
“姑子当真以为今日能杀得了李蔡吗?”霍去病下了马,走到她身边,看向她不住颤抖的指尖。

“若不是你阻止我,我定能杀了他。”殷陈揉捏酸麻不已的右手手腕,听着他的脚步越发靠近自己,轻声埋怨道。

霍去病拉过她的手,看到她手上因拉弓而勒出的两个血痕,“他出自陇西李氏,身手不在你之下。今日这般轻易让你伤了,或许另有目的。”

殷陈自然知道,只是她不愿就此放弃,所以必须要试探他一试。

霍去病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洒在她指上伤口之上,“若要杀他,须得抓住他的把柄才行。”

“我方才诈他与匈奴有联系,他神色不对。”殷陈抬眼看向霍去病。

“有证据吗?”

“契据尔。我们得保住契据尔的命。”殷陈心思一转,手也一动。

霍去病握住她的手腕,“莫动。”

殷陈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,激动反抓住他的手,道:“契据尔在何处?”

“契据尔现在很安全。”霍去病心中暗叹了口气,耐心道,“你所能想到的,他早就考虑过了。带契据尔进入汉境那商队我已经寻到了,与李家并无干系。”

“或许是他藏得太好了。”

“既然查不到,姑子该以何种罪名给他定罪?你若在此处杀了一个大汉君侯,知道会让自己陷入何种境地吗?”霍去病给她包扎伤口,沉声问道。

殷陈抬眼看向他,无言以对。

“依我看来,李蔡不会那般轻易就让你得手,今日之事定有蹊跷。且回到阿大身边,待我回去再说。”霍去病将手带缠好,冷静吩咐道。

殷陈听着他沉稳的话语,心道此事确是自己冲动,刚想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