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……”殷陈狡黠一笑,她原本是跪坐斜欹在案边的,此刻支起上身,凑近霍去病。

二人距离骤然拉近,几乎是呼吸相闻。

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,发上玉兰发油的香,呼吸间,还有些酒香。

这骤然侵袭鼻端的气息,让他晕眩了一阵。

殷陈抬起手,迅速摸向霍去病眼下的痣,得逞地就着不安分的指尖动作继续那未说完的话,“想摸摸郎君的眼下痣,从在流沙中的时候就想了。”

少女冰凉的指尖在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,他只觉脑中忽然轰隆一声,竟有刹那空白。

不知是谁的呼吸凌乱起来,霍去病怔在原地,双手仍在为她缠着手带,他竟有些分不清,这是否是梦境。

而后被刻意屏蔽的声音才又逐渐传入他的耳中,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。屋外的风声仍在敲打窗棂,屋中酒器中煨着的酒水滚开,咕嘟声顶开酒器上的盖子,发出铜器碰撞的声音,并不刺耳。

而脸上的触感像是被毛茸茸的猫尾巴拂过,一下下挠得生痒。

指腹轻轻扫过霍去病的眼下,他脸上的皮肤很细嫩,是上好的丝绸触感,指腹能感觉到那颗灰色泪痣的凸起。

她反复摩挲着他眼下那粒痣,原来是这般触感。

霍去病的目光锁在殷陈的脸上,他也只能看着她。

霍去病不自觉咽了口水,听见自己的清晰吞咽口水的声音,心口漫过一股暖流,经久未息。

冰凉的指尖慢慢下滑,刮过他微烫的脸颊,沿着下颌线慢慢落到下颏。

她的撩拨青涩得毫无章法,如同一场随心所欲的夏日骤雨,这场雨吹到他面上,凝一滴雨水,缓缓滚落,慢慢化作一颗珍珠。

那只捣乱的手所过之处好似燃起了一场火,引起他从身体内而起的一阵战栗,在他怔住的瞬间,那指尖似乎也被他的温度灼上了一丝温热,竟沿着下颏往下探索,快要触碰到他的喉结。

霍去病再经不住她这般撩拨,抬手捉住那只逗弄自己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