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怕孤独吗?”

“怕。”

“可灯太容易熄灭了,风吹雨打,油耗灯枯。若郎君是灯的话,那我便护住灯,不让灯熄灭。”她说着,抬手将案边的灯用手拢住,抬眼,水盈盈的眸中倒映着昏黄的灯光。

他看着她孩子气地护着那盏孤灯,心湖忽而起了圈圈涟漪,久久未平息。

殷陈忽而吃痛缩回手,原是被火焰燎着了。

霍去病起身走到她身边,捉过她的手腕,看她手心被撩起了一个小水泡。

他早该知道的,喝醉了的人做事本就不符逻辑。

殷陈看向他微扬的眉,低垂的眼,视线慢慢下滑到他那颗叫她心痒的眼下痣上,笑呵呵道:“郎君关怀我?”

霍去病只顾着看她手心,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“姑子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?”

“不碍事,等会儿我挑破了就行。”殷陈想撤回手。

霍去病却严肃看向她,将她的手腕拉住,不让她撤手,“那要怎样才算碍事?”

殷陈一怔,他从未这般质问过自己,嘟哝道:“一个水泡而已,在王庭时,我还曾用青铜针缝过伤口,这对于我来说,真的不碍事,一点儿都不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