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拧开箫管,锯齿状的薄刃泛着银光,照着她黑亮的瞳仁。
淮之坐在墙头,姿态如只猫儿一般,望向院中那个如竹清瘦般的疏影,问道:“姑子瞧瞧可还有需要改的地方?”
殷陈将箫旋回去,置于唇下吹了一曲,“没有了。替我多谢她。”
淮之颔首,正要跃下院墙离去,却听少女脆生生悦耳的声音响起,“淮之,你现在的脸可易容过?”
淮之轻笑一声,回头一笑,“姑子猜猜看。”
看着他飘然而去的身影,殷陈将紫竹箫敲在手心。
长安的九月很快在暗流涌动中,相安无事地过去了。
岁首来临前两日,今上亲率期门军临上林苑射猎,又要行幸雍地,祭祀五畤。
霍去病自是陪着去的。
深秋的天露白,院中杂草结了霜露,已经有了呵气成霜的气势。
一大早红雪和青芜便要她换上了厚衣,她身形清瘦,穿上这样厚的衣裳,依旧身姿轻盈,没有笨重感。
青芜道:“姑子今日怎么这般开心?”
红雪正替她整理腰带,闻言也看向她嘴角那丝笑。
“有吗?”殷陈笑着挑眉,“大约是今日天气不错。”
她出了东院,踱到身着一身白色官服的霍去病面前,明知故问道:“郎君要出门去?”
霍去病看着她近来长了些肉的面颊,点头应了声,“伴驾。”
“带我一同去罢。”
少女微低着下巴,脸上又现出一贯的讨好笑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