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将这才看向一直站在卫青侧后方不发一言的霍去病。

这位两次功冠三军的冠军侯,是当今年岁最小的以军功封侯的君侯。

霍去病前几日方过十八岁生辰,连正经军队都没带过几次,陛下这是疯了!

众将腹诽,却不敢明面上反驳今上,只是将目光都凝向霍去病。

这些目光中,有质疑,有好奇,有戏谑,有琢磨。

但他们都心道,这小子虽然颇得陛下宠幸,但终究是个黄口小儿,应当不敢接下这重责。

霍去病盎然出列,身姿挺拔,阔步走到前列,拱手行了军礼,“臣,领命!”

少年郎朗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,承明殿先是一阵落针可闻的安静,紧接着众人皆不可置信看向那个少年。

他也疯了!

只有卫青嘴角含笑,看来陛下这个决定,确实够惊世骇俗的。

众将出承明殿时,已是下昼。

李广虽已经是花甲之年,但依旧有着悍将的骁勇之气,他凝眸看向走在前方的舅甥二人,眸底闪过幽暗。

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任用外戚了。

李蔡封乐安侯之后已经转了文职,他当时并未在承明殿,得到这消息时,手上端着的精美琉璃盏摔落在地,溅起一地水渍。

“可惜了。”他盯着脚下一地破碎的琉璃片,嘴中喃喃道。

——

临近岁首的大半个月,殷陈除了每隔几日进宫为皇后施针,便是在东院中抄书,与院中丫鬟们闲聊打趣,倒是十分惬意。

淮之送来了一只紫竹箫,倒是与她原本那支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