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澄澄的银杏叶落了一地,殷陈拾了几片银杏叶捏在指间,听着几人打趣说话。

几人正笑闹着,忽听一阵喧闹,原是又有人来跑马了。

竟是公孙敬声和张贺一众少年郎,边上还跟着勾肩搭背的赵破奴和仆多,意外的是,一向不喜这些场面的高不识竟也在其中。

殷陈没料到今日能遇到这么多熟人,看来这回是躲不过仆多和赵破奴的追问了。

霍去病侧首与她道:“若不想见,我便将他们打发走。”

殷陈将手中拧成一小撮黄色小花的银杏叶丢下,“算了,躲了这许久,是该见一面才是。”

赵破奴和仆多看到嫖姚在此,立刻分开立正站好,正正衣冠。

终军[1]一拍佩剑,道:“哟,今日难得见冠军侯,可介意我们加入?”

还未待他回答,几人便立刻挤了过来。

满满当当一群人坐在树下,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倒是营造了一番火热气氛。

霍去病看向停在不远处高不识三人。

三人显然也看到了殷陈,仆多对着殷陈打手势叫她过去。

说到打手势,还是仆多教她的。

殷陈随手在案上抓了一兜果脯,走过去分给三人,“仆军士,高军士,许久未见了。”

仆多一拍她的肩膀,将她拍得身姿一斜,气哄哄道:“听赵破奴说你早到长安了,怎的不来寻我?真不够义气!”

高不识嗅着手心散发着甜腻气息的果脯,笑笑不说话。

赵破奴和仆多照例在她耳边说个不停,殷陈向仆多一礼,及时承认错误,“我到长安是有事,实在抽不出空来,万望仆军士见谅,待之后再聚我定自罚三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