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知道这种情绪,是近乡情怯,她握住齐溪的手,道:“姑姑不必紧张。”
齐溪长舒一口气,跨进东院。
抬眼,便见义妁站在廊下,一如从前一般温柔注视着自己。
“阿溪。”她这样唤她,一如从前当值一日回到房中,大叫一声,“阿溪!我饿了!”
齐溪便会端出一碗留给她的食物,看她吃得双颊鼓鼓,“慢些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齐溪看着她,几步走过去,与她相拥而泣。
二人是年少相伴于深宫走过了十数年的伴侣,义妁拭去她的泪水,“你怎的也生了这样多的白发?”
齐溪揪揪她的面颊,嗔怪道:“瞧你瘦的,看来我又得养你个一年半载才能将你喂回从前的模样。”
殷陈站在院外,听着二人相拥打趣,嘴角笑意渐浓。
还好,她终究救回了齐溪姑姑,只是,似乎又多亏欠了先皇后一些,她与今上的关系,当真如她所说的一般相看两厌吗?
为何今上会愿意听她的?
霍去病正在小阁中看阿大送来的信息,青芦道红雪求见。
他将缣帛收入袖中,“何事?”
红雪躬身一礼,“禀君侯,婢子这两日发觉殷姑子有些异常。”
“何种异常?”事关她,他甚至没发觉自己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。
“婢子这些日子给殷姑子绾发时,发觉她生了许多白发。”红雪如实道。
霍去病去到院中时,见先生和哈森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哈森见他,颔首,“见过君侯。”
他的汉话在淳于文的教导下飞速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