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竟被她步步紧逼,退到了竹林中。
两片裙裾在竹林间翩然扫过,如风中的蝶煽动着翅膀。
两剑碰撞间呛啷声悦耳,如同奏一场乐器。
殷陈善于在这种罅隙见寻找对方破绽,见王夫人只顾攻击自己,借力飞身上竹竿,借竹杆柔韧性将王夫人攻势打破,挑得她中门大开,将原本紧迫的形势扭转。
一刻时间后,王嫙香汗淋漓,胸口起伏,她随意席地而坐,西斜的阳光自竹叶间照到她只随意挽起的垂髻之上,她将剑往边上一丢,拍拍身侧的位置,“殷姑子想不想知道我与李姬之间的事?”
殷陈收剑入鞘,坐到她身侧,额上亦有薄汗,“斯人已逝,再听无益。”
初次见到这个少女起,王嫙便对她起了好奇心,此刻她看着殷陈,调笑道:“那你来寻我作甚?”
“我只是想来看看你。”殷陈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王夫人故作轻松的脸上扫过。
王嫙一时语塞,世人拜高踩低,从前她受宠时宫中之人都来攀附巴结她,现今她落魄至此,门可罗雀无人造访,竟是这个少女来看她,“多谢你。”
“若不是我,你的计划不可能前功尽弃,为何还要谢我?”殷陈看向她,不解道。
王嫙顾盼生姿的眼神斜过少女颈侧散开的碎发,发现她原本那枚小银耳饰已经取掉了。
如今的王嫙整个人从容松弛了许多,连声音都透着欢畅,“至少现在,我有了选择的权力。”
殷陈将碎发勾到耳后,观她面色,道:“我给夫人摸个脉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