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一把掀开被子,反正她在屋中待得烦闷,正好出去走走,“我们去挖挖看,或许还在呢。”
阿娇扶她起身,取下椸上的襌衣给她披上。
于是椒房宫人们看到两个身着宫人衣裳的女子手执匕首,在草地上挖着什么。
沉玉过来将好奇的宫人们驱散。
陈阿娇挖了几下,手上都是泥。
殷陈看着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地面,拿过匕首,“我来罢。”
她将匕首竖直往下插了几下,忽然匕首尖碰到一个坚硬物体,她将那物体周围的土刨开,土中露出一个酒坛轮廓。
陈阿娇挤到她身边,将那酒坛拎出来,“没想到居然还在。”
殷陈看着她嘻怡的模样,嘴角也勾起笑意。
秋风吹来不远处菊台的菊花香气。
陈阿娇将那坛酒擦干净,二人坐在榻上,她翻出两个玉杯,倒一杯酒递给殷陈,“我埋下这坛酒时是元光三年,向天祈祷你能平安。”
殷陈抿了一口酒,深埋地底数年,这酒已经失了桃花酒的温润,玉杯中,酒液还呈现粉红,酒气浓烈扑鼻。
陈阿娇举杯饮了一口,只觉酒液入喉十分辛辣,想将殷陈的杯子拿走,“你现在身子还弱着,不能喝了。”
“再喝一口,就一口。”殷陈却捏着杯子,脸上堆起讨好笑意。
陈阿娇只能让她又抿了一口,才将玉杯拿走。
二人还是头一次这样平和相处,殷陈看着椒房殿恢弘建筑,若她真的活在这里,会是什么模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