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让殷陈莫名觉得空气中有些隐晦的气息。
阿娇坐到床边,一双明眸注视着殷陈。
她憔悴了许多,陈阿娇想。
殷陈也打量着她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,淮之的易容技术还真不错,靠得这般近,仍看不出一点瑕疵。
阿娇拿出一个琥珀笥箧,“我给你带了葡萄。”
透过半透明笥箧,颗颗饱满的葡萄显得格外莹润,殷陈舔了舔干涩无味的唇,她这几日总吃不下任何食物,此刻看着葡萄,咽了口口水,正想抬手去拿。
阿娇却已经拿起一颗葡萄递到她唇边。
殷陈看看她面上讨好的笑容,又垂眸看看她指间的葡萄,垂首,张口衔下那颗葡萄。
阿娇将笥箧搁在腿上,又喂了她几颗,道:“葡萄生冷,不能吃太多。等会儿我让人送些粥食过来。”
殷陈将目光停留在阿娇脸上,她们拥有着同样的五官轮廓,不过殷陈的眼角更为锋利,她注视着阿娇,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暖流,“你生我时,是否也受了许多苦?”
阿娇一怔,手上笥箧差点跌落在地,她扶住笥箧,手指抠在笥箧边缘,微笑摇头,“你很乖,我没有受多大苦。”
殷陈看向屋中布置,这是椒房偏殿,布置清雅,窗牗微敞,能看到不远处的荷塘和菊台。
大片的菊花自下蔓延往上,烧黄了一整个菊台。
口中的干涩好了一些,殷陈放于被子上的手指微动,“是吗?”
可是早产的孩子,怎可能会让母亲好受呢?
陈阿娇顿时有些无措,将笥箧放在双层案上,“我可以摸摸你的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