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勾起唇角,伸出右手。

陈阿娇握住少女的手,摸到她手心纵横交错多道旧疤,指节根部还有厚茧,无疑,这是一双不同于在宫中养尊处优的公主的手。

她是她的女儿,本来应该坐拥最好的一切,却饱受颠沛流离之苦。

殷陈本想收回手,但陈阿娇脸上的落寞和黯然让她停止了动作。

她抿唇,低声道:“我想喝水。”

阿娇如梦初醒,松开她的手,转身给她倒水,递到她唇边。

殷陈就着她的手啜饮了半杯。

过后,殷陈望向窗牗,与她再无话可说。

殷陈知道自己能这么快从永巷出来,其中定有陈阿娇的周旋。

她能感受到陈阿娇的好意,只是无法安然接受她的好意,她习惯于对一切竖起防御,对于陈阿娇的靠近,她就像只受过伤的野兽,对靠近的人,多是抱以谨慎或者攻击的态度。

阿娇前半生骄纵跋扈,此刻收敛起了骄纵,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母亲的角色,却总不得要领。

她说不出讨喜的话,也生怕自己说错话。

她让淮之调查过殷陈喜欢的物件,可意外的是,殷陈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,她轻声细语问道:“你可有喜欢的物什?”

殷陈正怔怔注视着自己逐渐恢复气力的右手,听到询问猛地回过神来,“我的紫竹箫坏了。”

“我重新给你找一支好不好?”

“我想要一支一模一样的。”

“我会你一支一模一样的。”陈阿娇信誓旦旦承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