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疑问盘桓于他心中,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点。
“我已让人去接淳于先生入宫,想必此刻他已到了合欢殿,我们也往合欢殿去罢。”卫子夫起身缓步走到他身边,扶起他的手臂。
霍去病站起身,看到姨母眉间愁思,“姨母,此事是外甥考虑欠妥。”
卫子夫声音依旧柔和,娟娟长眉下那双美眸中难得透出一丝锐利,“好了,事已至此,我们该想想对策了。”
霍去病从未在姨母脸上看到这般神情,他微怔片刻,举步跟上卫子夫。
——
合欢殿中。
淳于文被皇后急召入宫时,心下一琢磨,大致明白了七七八八,进殿拜见今上,刘彻让他赶快进殿去诊治李姬。
淳于文走入内殿,先观李姬面色,只见她面色苍白无血色,气若游丝;再摸脉搏,脉搏浮大中空,如按葱管,浮散无根,稍按则无。已是失血过多,元气离散,脏腑之气将绝,无力回天之兆。
有参汤吊着,李姬暂且还有些生气。他凝着女子面容,叹了口气,抽出银针给她施针续命。
与此同时,卫子夫和霍去病出了椒房殿,前后宫人手持宫灯,莹莹照亮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的天。
卫子夫步调很稳,回头看一眼莹莹灯光下神色不安的外甥,“我已让沉玉去通知陈先皇后。”
“姨母,李家此举意欲何为?”
卫子夫深深凝望外甥一眼,看着他锋利俊朗的眉眼,沉声道:“李家想断尾求生,而李姬便是这条尾巴。她以命相胁,要线索全部断在她身上,否则,殷陈便活不了。”
霍去病这才明白,在合欢殿外看到的殷陈为何看起来那般悲伤。
她是否也想起了自己也是这般被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