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看仆多那张憨厚的脸一眼,又转视赵破奴,声音冷淡,“不知。”

仆多看向赵破奴,眼中带着明显的责怪。

赵破奴耸耸肩。

霍去病又看了一会儿训练,才打马回长安城,他已有数日未回长安。

他从前从未有过这样归心似箭的急迫感。

未立宅时,他更是时时待在宫中,只有年节回陈宅吃饭。

今年立宅过后,他不再侍立今上左右,多半时间就泡在营中。

可此刻,他却急迫地想回家去。

他想,他称之为家的那个宅子,有了一个让他觉得心安的人。

他忽而勒马,驻马道旁,抬头看一行南飞的大雁掠过天际。

少年侧脸轮廓分明,风姿无两,惹无数路人引颈相望。

那群南去的大雁,待到春来还会归来。

终有一日,那个人也会如这群大雁一般离去,长安于她是牢笼,她不是笼中雀。

他心中倏地萦绕起一缕怅然,在见到殷陈时,那怅然仍旧未能消退。

“郎君。”她站在东院外,眼神明亮,笑容浅浅。

当然,他脸上的伤也没完全好退,这几日被曹襄和舅父今上好生追着询问了多次。

“郎君受伤了?”

她走到他身边,抬头看他的脸颊。

“训练时擦伤了。”他的视线视线下移,他这几日不回来,也是避免让她瞧见自己的伤。

在看见她颈上的那道伤口的时候,心中一悸,虽结了痂,但那角度若是再偏半寸,便会刺入她的颈侧动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