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据尔这才意识到她将毒藏在那箫管之中。

殷陈撑起身子,将破裂的箫别到腰间,雪色衣襟染上殷红,面色因为失血过多更显苍白。

这副模样,任谁看了都觉触目惊心,可她却毫无在意,掸了掸衣上灰尘,拾起落在边上的短刀,掂了掂重量。

契据尔身躯一震,想抬步逃离,膝盖却一软,跪了下去。

少女眸中升起狡黠的笑意,猛地往契据尔左臂刺下去,鲜血瞬间喷溅而出,溅到她脸上,让她脸上多了几分妖冶,“还你的。”

契据尔手上传来剧痛,眸中血红,咒骂道:“殷陈,你不得好死!”

“我会不得好死的。但你,应当比我好不到哪去。”她语气淡漠,在契据尔耳边道。

说罢殷陈乜他一眼,拍了三下手,房梁下飞掠下来一个黑衣人,此人身姿颀长,面容冷峻。

在看到她身上的伤时,淮之忍不住蹙眉,“你不要我帮忙,结果弄得这样狼狈?”

殷陈无所谓地挑眉,“这不是打赢了嘛。这人就交给你了,这人或许会让今上对她改观。”

淮之心上一震,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匈奴人,“你这般行事,会让她担心。”

“我从来都是如此行事。”殷陈冷笑一声,缠好臂上和脖颈处伤口,抬手摸了摸耳垂,皱眉嘶了一声。

淮之走过去,瞥到她红肿的耳垂。

“帮我将耳饰取下来。”殷陈朝他偏偏头,眸子微弯。

淮之颇感意外,她使唤起自己来倒是顺口得很。

冰凉的手指触上滚烫的耳垂,殷陈忍不住低吟一声。

淮之看她一眼,动作放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