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广利浑身立时起了鸡皮疙瘩,心中叫苦不迭,从来不知在胡姬馆竟如此难熬。
另一边,殷陈查探过院中数个屋子。
她心中纳罕,难道契据尔不在此吗?
他的模样与汉人不同,若是在别处定会引人警觉,胡姬馆是最佳的藏身之所。
她轻着脚步继续往前探去,忽然听到一声轻响。
她警觉回头,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直朝自己心口刺来。
殷陈迅速侧身躲过,抽出腰间紫竹箫格挡对方攻势。
“没想到你还敢来。”契据尔那双鹰隼一般的灰色眼眸中露出一丝嘲意。
“我不来,怎么抓住你呢?”殷陈笑着将腰间的箫抽出,双手把住两端拧开,如同执着双刀一般,箫管中薄刃寒光乍现,眼中顿现杀意。
二人的拳脚功夫都是师承乌尤,此时双方对对方的招数了如指掌,几乎招招都是往致命弱点上招呼。
契据尔知道殷陈伤在何处,刀刀都往她的伤臂刺去,殷陈伤还未好,没几招就被打得落了下风。
上次契据尔大意让她逃脱了,此刻不敢再放松警惕,一个箭步逼近她,锋利刀刃一下子脱手朝她脖颈划去。
殷陈迅速侧身,只觉脖颈一凉,一股热流顺着颈项流下,她抬手拭去血液,不甚在意道:“看来乌尤的本事,还是你学得更好些。他死后,你应当日日都在练刀,以图为他报仇罢?”
契据尔最恨从她口中说出兄长的名字,一时间怒不可遏,自腰间又抽出一把短刀,刀比匕首长些,刀尖直刺殷陈而去,“你有何资格提起我兄长?”
殷陈手上的执着箫管与他方才的匕首长度相当,相较于短刀,是有些短了。
她扫过短刀刀把刻字,眸光一凝。
霎时钻心一般的疼自胸口传来,那是,她送给乌尤的刀。
脖颈处淌下血水渐渐将前襟浸湿,让她整个人多了一股的娇戾。忍过心头那股痛楚,她嗤笑一声,“真真有趣,你可知你拿着的这把刀是我所赠,我杀你了兄长,你却还留着仇人之物。你们匈奴人,还真是不计前嫌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