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广利笑嘻嘻朝她挑眉,朝她勾手,吊儿郎当道:“跟紧我,仔细被这群人生吞活剥了。”

殷陈连忙跟在他屁股后面,生怕又有人扑上来。

不知霍去病那日来时是个什么情形,不过他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,应当不会有人敢靠近他罢。

想着,便跨进了胡姬馆中。

楼中宾客云集,灯火通明。

台上胡姬踩着罽毯挑着胡旋舞,另有两个头戴角、带着面具的男子于台上表演蚩尤戏,楼中大堂中百戏、幻术等曲目叫人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。

除了边上举止亲密旁若无人的男女,倒真像是席月楼一般。

宾客神情大多如痴如醉,比方才在外面更浓重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。

殷陈环顾周围,略略皱眉。

李广利在胡姬耳边说了句话,胡姬嗔怪望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
李广利这才看向殷陈,“怎的了?”

“这股气味,很是熟悉。但我想不起在何处闻过。”

西域人体味较重,用的香薰比汉人更浓重,初闻总会有些不适应,况且这是密闭空间,初次闻到的人来说,确实难以接受。

李广利细嗅了一会儿,倒是没闻出来什么异味。

她正想确认,那气味又似乎消失了,索性想将此事放在一边,“你方才与那胡姬说了什么?”

“小孩子瞎问甚。”李广利怼怼她的胳膊,“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看胡姬的罢?”

殷陈不理他,抬步往里走去,一路慢行,斜眼看着众人。

目光掠过台上带着面具角抵的男子,在几人耳上停留一瞬,又去看边上的男子。